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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3年:玄学与科学大论战 胡适批梁启超

本文摘自《博览群书》2009年第9期1923年2月14日,张君劢在清华学校作了题为《人生观》的演讲,力陈“科学无论如何发达。而人生观问题之解决,决非科学所能为力,惟赖诸人类之自身而已”(《科学与人生观》,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年,P35)。该演讲词初刊于《清华周刊》第272期。身为地质学家的丁文江阅后,质问“诚如君言

本文摘自《博览群书》2009年第9期

1923年2月14日,张君劢在清华学校作了题为《人生观》的演讲,力陈“科学论如何发达。而人生观问题之解决,决非科学所能为力,惟赖诸人类之自身而已”(《科学与人生观》,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年,P35)。该演讲词初刊于《清华周刊》第272期。身为地质学家的丁文江阅后,质问“诚如君言,科学而不能支配人生,则科学复有何用”?于是撰写《玄学与科学》(完稿于1923年4月12日)一文,刊载于《努力周报》第48、49期,痛责自己的挚友张君劢被“玄学”附了中国现代思想史身上。那场著名的“科玄论战”,由此爆发

玄学与科学,本来各有各的职份。从学理上,二者并不是冤家对头,玄学家与科学家也未必非要闹得以口诛笔伐相见不可。而问题在于,一个民族,一个时代,一旦奉“科学万能”为良药,那日益寡头化的科学主义便会侵入本由玄学所管辖的“人生观”领域,给一个时代带来实用主义、物质主义、怀疑主义的精神氛围,人生的意义由此失去了归着,民族的生命也由此不能得以安顿。张君劢之所以要厘定科学的界限,其隐衷便在于此。关于这一点,他在《再论人生观与科学并答丁在君》一文中说得很清楚。他这样写道:

近三百年之欧洲,以信理智信物质之过度,极于欧战,乃成今日之大反动。吾国自海通以来,物质上以炮利船坚为政策,精神上以科学万能为信仰,以时考之,亦可谓物极将返矣。(《科学与人生观》,P93)

张君劢是带着一种沉重的现实之感说出这番话的。1918年12月底,第一世界大战刚结束不久,张君劢与丁文江等人随梁启超出游欧洲,目的之一便是看看这场空前绝后的历史悲剧怎样收场。梁启超在《欧游心影录》中,专辟“科学万能之梦”一节,述说了与张君劢同样的心境:

当时讴歌科学万能的人,满望着科学成功,黄金世界便指日出现。如今功总算成了,一百年物质的进步,比从前三千年所得还加几倍。我们人类不惟没有得着幸福,倒反带来许多灾难,……欧洲人做了一场科学万能的大梦,到如今却叫起科学破产来。这便是近思潮变迁一个大关键了。(《梁启超全集》第五册,北京出版社1999年,P2972-2974)

在“科玄论战”中,张君劢是势单力孤的。不过,他的身后有一位被其誉为“第一个宣称应以良心为最后准则的中国人”的梁启超(《中国现代学术经典·张君劢卷》,P574),这就足够了(实际上,正处于开创期的当代新儒学思潮,也是一支潜在地支持张君劢的力量)。当然,丁文江身后的科学派,在当时力量更为强大,其坚实的后盾当属胡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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